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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九


  赫勤天的臉上再次浮現一抹夾雜著情欲的淺笑,彷佛要不夠她似的,他依然渴望再恣意的品嘗著她的甜美。

  然而房初傾毫不猶豫的便拒絕了他伸過來的手。“這種事我自己可以做,不敢勞煩將軍。”

  但不知怎么回事,原本靈巧的雙手此刻卻顫抖得不能系上繩結,任憑她怎么努力也枉然。

  “還是我來吧!”微嘆了一囗氣,赫勤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奪回主控權,輕輕松松的為她系上了紅繩,望著那被兜兒掩去的春光,他深邃的眸中有著一抹淺淺的失望,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瞧。

  他的眼神太過深幽,她被盯得心慌意亂,索性便下起逐客令,“將軍該離開了。”

  “還喊將軍,嗯?”挑勾起她的下頷,他擺明不喜歡這樣疏離的稱呼。

  “赫公子,你該離開了。”她從善如流的更改稱呼,但聽起來卻更教人覺得刺耳。

  突兀的,他低首吻上了她的紅唇,一記纏綿的熱吻讓兩人粗淺不一的喘息聲。

  一吻既罷,他猶自戀戀不舍的挑撫著她微腫的紅唇,以著輕柔的語氣說道:“我是不喜歡這么生疏的稱呼啦,可是如果你這么喜歡我的吻的話,我也只好將就了。”

  這明擺了是個威脅,房初傾冷瞪了他一眼,不過幾次的相處,她已經徹底的明了他說得出做得到的個性。

  “夫君,你該離開了。”她沒好氣的喊道。

  聞言,赫勤天終于滿意的點點頭,輕喃道:“少了黑夜的庇蔭上這里就不歡迎我了是嗎?”

  沒有不識相的等待著她傷人的答案,他一笑,妥貼地收斂自個兒的戀戀不舍,爽快的走人。

  不會永遠是這樣的,不會。

  總有一天他會攫取她的心、她的一切。

  “鏘”地一聲,精致的鑲金瓷杯被重重地掃至地面,盛在里頭還冒著煙兒的熱茶灑了一地。

  但即便被那熱茶濺到,房世清卻是連吭都不敢吭上一聲,只是垂首而立。

  “你給我……再說一次?”眸中盛載著幾欲殺入的憤怒,柳云華原本細致美麗的五官扭曲得宛若夜叉。

  這樣的柳云華是房世清不曾見過的,他只能噤若寒蟬的力求自保。

  “我要你說,”重重的一掌拍上厚實的木桌,桌上的杯壺都震動的跳了起來,她的怒火灼灼,由此可見一斑。

  “這……就是昨兒個的紅轎抬進了將軍府,不是朱家。”

  “還有呢?”她瞇起了眼,那目光就像淬了毒似的箭,讓人不敢迎視。

  見狀,他的心里打了個突,可仍是硬著頭皮說道:“大小姐不知何時也把少爺給偷渡了出去,所以……”

  “啪”地一聲,一個重重的巴掌甩上他的頰,那力道幾乎將他的臉給打歪了。

  “你這個沒用的東西!”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消息,讓她一盤布好的局全都給擾亂了,柳云華簡直氣瘋了。

  “小親……”涎著一張笑臉,房世清蹭啊蹭的磨到了她的身邊,正待要說些什么安撫她,她卻一腳將他踹開。

  “還親什么親,你知不知道一旦房家姊弟脫離了咱們的掌握,咱倆想要光明正大的在一起,便只有三個字——沒門兒。”

  “呃……”顯然不曾預料到后果會這么嚴重,他微微一愕。

  本來他還在心里頭抱怨著這柳云華的反應也未免太大,跑了便跑了,少了兩個礙眼的,他們倆不是更可以大大方方的,可誰知道……

  “不懂嗎?”瞧見他一臉茫然,柳云華又是一陣煩躁,索性明白說道:“姑且不論那房初傾沒嫁給病癆子,做不成寡婦,我心中的恨意難消,就說給那房初城逃了出去,一旦找著了好大夫,那病只怕只需十天半個月便會好些,他怎么說也是房家的長子,要是他帶著宗親長老來要家產,咱們能不給、不還嗎?”

  “可你不是總說不用理會那些老不死的嗎?”這下他也急了,連忙問道。

  “就算不理那些老不死的,要是他們去告官,你覺得咱們的勝算能有幾成?”

  柳云華的柳眉高高挑起,杏眼圓睜的瞪著房世清,將出這個亂子的嚴重性一一說清楚、講明白。

  “沒有。”好半晌之后,他才像惡夢纏身般渾身冷汗淋漓。

  “對,就是什么都沒有。”終于長點腦子了,她又是一記白眼送他。“否則你以為我為哈還留著房初城那條礙眼的小命。”

  “那……現在……”不全毀了?

  最后幾個字房世清可沒膽子說出來,他只是傻眼的瞧著她,這么多年來的努力就差那么丁點兒就成功了,現下卻片刻間毀了這可該怎么辦?

  “唯今之計——只有殺,”咬著牙,瞇起了眼,柳云華心中深沉的恨意全寫在臉上。

  既然他們兩姊弟這般不識好歹,妄想破壞她的計畫,那就全殺了吧!

  “殺了他們兩人?”

  “先找人殺了大的,那小的沒了靠山,還怕他不乖乖回來嗎?”

  “這……殺人?!”他這輩于壞念頭不少,可殺人這檔子事卻沒想過,也沒做過 。

  就連當初要害房初城,也不過是偷偷在藥膳里塞進幾塊蘿卜,讓他吃了體寒變癆罷了,如今柳云華這聲“殺”,只怕真要見血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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